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狮子鱼并不是自己游到大西洋来的,他说道,也没有证据显示它们是被船舶的压舱水带来的。“那么它们是怎样跑到这里来的呢?”我不禁问道。赫克松接着给我讲述了一个令人称奇的传闻——尽管没有人能证实其真实性。事情始于1992年,飓风安德鲁肆虐的佛罗里达南部。这个被列为5级、上世纪第三大强风暴在8月份,以185千米的时速洗劫沿海地带,无数房屋被毁,包括一些水族馆和养鱼缸。“有未经证实的报道指出,飓风将一座私人的大养鱼缸击碎,里面饲养的大概六七条狮子鱼被卷进了比斯克尼湾,从此它们就开始了通常入侵鱼种那样的行为:大肆进食,然后拼命繁殖。”
不过,也有一些科研人员说,狮子鱼可能是饲养它们的人,发现这种饥饿的鱼疯狂地吞食与它们生活在一起的较小鱼类后,将它们放归大海的。DNA证据表明,大西洋的狮子鱼原产于印度尼西亚西部海域,渔民们捕捞到这种鱼后卖给水族生物市场。可是当这种鱼到了大西洋后,因为似乎没有遇到天敌,便以前所未闻的爆炸性速度繁殖起来。在巴哈马群岛,有科研人员报告说,他们在每公顷的海域面积中曾发现过400多条狮子鱼。
狮子鱼目前分布的海域,北起美国马萨诸塞州沿岸,南到巴拿马和墨西哥。“在此之前,没有任何一种鱼能如此迅速、如此大面积地扩张它们的生存范围,”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作研究工作的生态学家鲍拉·维特菲尔德指出。此外,科学家们还发现,狮子鱼的受精卵在斯特里姆湾进行“免费搭车”繁殖。当科学方面的资料还没有完全反映出实际情况时,加勒比海一带的渔民已报告说狮子鱼正在侵害石斑鱼和笛鲷的生存,而这些都是渔民们进行商业性捕捞的鱼类。赫克松和他的研究小组曾观察到一条狮子鱼在30分钟内吃掉了20多条小鱼。
“最糟糕的是,它们像一场蝗虫天灾那样,沿珊瑚礁一路吞噬过去,”赫克松说道。他也是对当地珊瑚礁很熟悉的一名专家。由于狮子鱼疯狂地吞食那些能帮助珊瑚礁清除海草的鱼类,许多研究人员都担心这会严重地损害当地海域的生态系统。
狮子鱼是“完美的进食机器”,而亲眼所见的吞噬技巧也堪称一绝。
当船行驶到深度大约3米到6米的海面时,我下了水。赫克松背着氧气瓶潜入水下,我含着呼吸管在他上方游着。只见他握着两只网兜,准备用它们抓一条狮子鱼。几分钟后,我游到一座赫克松和同事们用水泥块建造的人工礁岩上方。它坐落在一片沙质的海床上,很像一间小小的公寓,栖息在里面的是好几种色彩斑斓的“住户”:有多彩的鹦嘴鱼、霓虹蓝的雀鲷、厚嘴唇的隆头鱼……它们都在礁岩的各个角落和裂缝快速地穿梭、游弋,然而却不见狮子鱼的踪迹。
随后,赫克松用潜水手电朝一个裂缝内照去,并用姆指向上的手势向我示意,我游了过去。一条约45厘米长的狮子鱼正躲在里面注视着我们,它庞大的鳍像孔雀开屏那样展示着。尽管我被告知这条鱼此刻不具攻击性,可当我往下游时,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那些渔民和潜水者被蜇伤的传说。布鲁斯·普迪是一个在佛罗里达从事旅游潜水的组织者,他曾对我说,他有一次被狮子鱼蜇伤过,结果整个手掌变得又红又肿。我在一个网站上看到这样的警示:被狮子鱼蜇到会造成恶心、麻痹、惊厥、昏倒或呼吸困难,个别病例甚至造成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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